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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小妹叫莲儿[新闻]

发布时间:2020-11-13 16:10:39 阅读: 来源:暖手宝厂家

一、智救小妹

徐军今年二十八岁,是湖北人。他来到这座南方沿海城市打工已快三年了,现在跟着一个四川籍的包工头做搬运工。

一天傍晚,凉风习习,残阳如血。趁着难得的一会儿空闲,徐军叼着一根劣质香烟,大摇大摆地在街上溜达。当他来到一家餐厅门口时,看见三个油头粉面流里流气的家伙正围着一个女孩,嘻嘻哈哈动手动脚。那女孩二十来岁,面容姣好,正一脸惊怯地在他们中间左躲右闪,却怎么也闪不出他们几个的包围圈。

徐军一看这女孩,觉得有点眼熟,仔细一瞧才发现,这不是那天在长途汽车上遇到的那个小姑娘吗?

那还是一个星期前,徐军从外地搬货回来。客车到站,乘客们都下了车,徐军发现有个女孩正坐在后排座位上暗暗垂泪。一问才知,她是从湖北过来找妈妈的,她妈妈在这座城市某制衣厂打工。现在汽车到站了,她却发现放在行李架上的行李不见了。她身无分文,又是初次出门,不知该怎么办,只好坐在这里伤心落泪。徐军一听她是湖北老乡,二话没说,掏出刚刚搬货赚的一百元钱,塞到她手里,没等她擦干眼泪说谢谢,就跳下车走了。

想不到却又在这里碰见了她。只听那女孩一声惊叫,她身上背带裙的一根背带被一个家伙扯掉了,露出了半边肩膀。那三个家伙不怀好意地大笑。徐军忙冲了过去,拉住那女孩的手说:“小妹,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,害得我们找了好久。走吧,大哥、二哥、三弟、四叔都在那边等着我们呢!”

那女孩一脸茫然地望着他。那三个家伙怔了一下,上下打量徐军,见他嘴里斜叼着一支烟,一件脏兮兮的上衣横系在腰间,身上穿着一件背心,露着黝黑粗壮的臂膀。又听他说还有好几个同伴在附近,那三个家伙也不敢胡来,瞪了他一眼,让开了一条道儿。徐军拉着那女孩的手,走过路口拐过弯,回头确认那几个家伙看不见了,才放开她的手。

那女孩认出徐军正是那天在车上给她钱的好心人,红着脸感激地说:“谢谢你,又救了我一次。”徐军笑笑说:“没什么,你还没找到你妈妈么?”

女孩沮丧地说:“没有。我去了她打工的那家制衣厂,但她已经走了,不知去了哪里。…‘那怎么办?你打算回家吗?”“不,打死我也不回家!”她忽然一脸惊恐,慌忙摇头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徐军看着她,不无担心地问。一个女孩家,身无分文,举目无亲,在这处处陷阱的南方大都市是很危险的。“我……”女孩犹豫着说,“我想先找个地方住下来,然后再慢慢去找我妈妈。总之,只要不回家就行。”

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怯怯地问:“大哥,你在这里有住的地方么?”徐军说:“我在石花山下租了一间房子住。”

女孩的脸红了,低着头,低声说:“大哥……我去你那里住一段日子行吗?”徐军吓了一跳:孤男寡女的,怎么可以……

“只住几天,等找到妈妈我就立刻走。”女孩生怕他拒绝,忙又加了一句。徐军想说那怎么行,但一看她那无助的眼神,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他只得无奈地点点头。

徐军的出租屋在石花山下,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铁皮屋。屋内摆设简陋之极,一张铁架床,一只蜂窝煤炉,床下放着一个废油漆桶,装着少许大米。

回到家时,夜幕已降临。徐军点了一支蜡烛,把那女孩让进屋,说:“我叫徐军。你叫啥名字?…‘我叫张莲。”女孩低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。

徐军见她满身汗水,忙提了一桶水给她,让她去屋后那个用纸板扎成的简易冲凉房冲凉。她却红着脸说:“我没衣服换。”徐军赶紧在自己的衣服中挑了两件干净的给她。

从冲凉房出来,莲儿已经换上了徐军的衣服。由于她身材小巧,身体单薄,穿上他那宽大的衣服,空荡荡的,就像上台唱戏的小丑,很是滑稽。她偏着头,迎风揩着头发上的水珠,徐军这才发现这小姑娘还真耐看:黑莓似的大眼睛灵活闪烁,稚气未脱的脸蛋上有两只精巧的小酒涡,身材虽然有些矮小,但却小巧匀称……

徐军不禁看呆了。莲儿被他看得脸都红了,低头走进来,坐在床沿上,接连打了几个哈欠。徐军说:“你几天没睡好觉了,累了吧?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,我去做饭。”

饭熟后,徐军进屋叫莲儿吃饭,却见她斜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。他没叫醒她,拿了件衣服轻轻盖在了她身上。看看表,已经七点多了。徐军忽然想起今晚七点半还有一车货要加班搬完,吃了饭再去就迟了,他就把饭菜摆在床边,等莲儿醒来后先吃,他打算搬完货下班回来再吃。

二、两相依靠

深夜十一点钟的时候,徐军和打工仔拼死拼活,总算把那车货搬完了。由于没有吃晚饭,此时他又饿又累,眼前金星乱冒。他精疲力尽地回到出租屋,发现屋里蜡烛还亮着,莲儿正抱着膝盖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他回来。“吃饭没?”徐军问她。“吃过了。”她说,“你给我的那一百元钱花完之后,我已经好几餐没吃饭了。你做的饭真香!”

徐军揭开油黑的锅盖,里面粒米未剩。他吃了一惊:“你……你全吃了?”“是呀,我太饿了,所以就多吃了一些。”她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变化,“难道你还没有吃?”徐军说:“我本打算下班回家再吃……”下面的话他再也没有力气说下去了。

莲儿的脸顿时通红,不安地说: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你还没吃……”“算了,是我煮少了饭。”“我再煮一锅饭给你吃!”她说。徐军叹了口气,摇摇头说:“不用了,我去外面吃。”

说这句话时,他努力挺直了腰,不让自己倒下去。这女孩又怎会知道,为了煮刚才那锅饭,他已用尽了米缸里的最后一粒米。现在包工头还没发工资给他,他身上已无分文,能去哪里吃饭呢?

徐军艰难地走出来,走到山坡后面的玉米地里。明亮的月光泻在地上,轻风吹得玉米地里沙沙作响。他看看四下无人,便跳下田埂,伸手掰了两个玉米,也不管熟没熟,剥了皮就往嘴里塞。刚吃了一口,突然从黑暗中跳出一个人,一棒打在他背上,把他打得趴在了地上。

“你干什么?”徐军忍着痛问。那人一脚踏在他背上,不让他爬起来:“我说这几天玉米怎么少了这么多,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偷吃了。看老子不揍死你!”话音未落,手巾的木棒便如雨点般朝他劈头盖脸打来。

徐军真想跳起来一拳打扁那人的鼻子。但是他没有动,他已经连爬起来的力量也没有了。他趴在那里,握着拳头,咬紧牙关,任那人乱打着。直到他听见一声惊叫,觉得有个人趴在自己身上死死地护着自己,然后那人扔下木棒扬长而去,他才觉得身上钻心的痛。

救他的人是莲儿。“军哥,是我害了你!”莲儿扶起他,抱紧他,泪如雨下。徐军轻轻拭干她的眼泪,说:“别哭,我没事!我们回去吧!”回到出租屋,莲儿一夜都没有合眼,帮他清洗背上的伤。

第二天,徐军照常去上班。趁着休息的时间,他凑近包工头,问能不能发一个月工资给自己。包工头手里已压了他三个月的工资。包工头拍拍他的肩说:“阿军,队里干活你最卖力,我不想为难你,可是我手中实在没钱,那些货主们的欠条倒是有一大把,你要不要?”

中午,太阳火一样炙烤着大地。徐军耷拉着头,无精打采地走回出租屋。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摆在屋中央,莲儿坐在一边托着下巴静静地等着他回来。他怔住了,使劲吸着弥漫在空气中的饭菜香气,怀疑不是真的。莲儿把搭在他肩上的脏衣服拿下来,说:“快坐下吃饭吧!”他傻傻地说:“不是没米了吗,这些饭菜是怎么来的?”

“我把自己的手表卖了。”莲儿低着头,摸摸空空的手腕,说,“那手表是妈妈以前送我的生日礼物,我一直舍不得卖掉,不过现在……”她抬头一笑,把徐军拉到桌边:“快吃吧,米缸里的米也满了,够吃一段日子了。”徐军怔怔地看着她,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。

就这样,莲儿在徐军这里住下来了。白天,她像小蝌蚪找妈妈一样,一个人无头无绪满大街去找她妈妈,晚上就睡在徐军出租屋里那简陋的铁架床上。徐军在屋外用树枝杂草搭了个露天地铺睡,好在天气并不冷,晚上虽有虫叮蚊咬,但也还能勉强入睡。

有了莲儿,徐军每天回来都能吃上热饭菜,每天冲凉都有干净衣服换、原来脏乱不堪的小铁皮屋也被她收拾得千干净净整整齐齐。莲儿一直称呼徐军为大哥,徐军也希望自己能像一个大哥哥一样,爱护她照顾她帮助她。

三、劳燕分飞

一个星期后,包工头给徐军发了一个月的工资。他原本打算拿这些钱买条裙子,去邻近的一座城市里看望绮萍。绮萍是他谈了两年的女朋友,在邻市的一家电子厂做质检员。但是,他想到莲儿由于缺少衣服,穿着他那又大又宽又难看的衣服在大街上寻找妈妈,引来路人侧目的情景,他便放弃了这个念头。他觉得莲儿更需要一条裙子,更需要人关心。

这天吃过晚饭,徐军帮莲儿一起洗完碗筷,说:“莲儿,今晚我没活干,咱们一起出去走走吧!”莲儿很高兴地答应了他。

今天是星期天,逛街的人很多。莲儿兴致很好,围着徐军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,她来到这座城市之后,事事不顺,整天忧心忡忡,从没这么开心过。受到了她的感染,徐军的心情也开朗起来。

徐军带她来到人工湖旁那里有一个露天夜市,很多服装摊档都集中在那里。来到一个专门卖女裙的摊档前,徐军指着衣架上那琳琅满目的裙子,问莲儿哪条最好看。莲儿不假思索地指着一条浅蓝色的百褶裙说:“那条最好看了,颜色好,样式也新,只是……价格太贵了。”他凑过去一看:298.88元。

徐军咬咬牙,掏出三百元钱递给摊主。接过裙子,他递到莲儿面前说:“快进去试试看合不合身。”莲儿睁大眼睛没敢接。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。莲儿这才相信他没骗自己,接过衣服,蹦蹦跳跳地跑进了试衣间。不大一会儿,一个身着淡蓝色百褶裙、清清秀秀的女孩亭亭玉立于徐军眼前。

莲儿一边摆弄着衣裙,一边红着脸低声问他:“大哥,好看么?”徐军才回过神来:“好看!好看!”听了他的赞美,莲儿笑得更开心了。她忽然转过身来,说:“大哥,帮我把后面的拉链弄一下。”

徐军一看,原来拉链在半道上卡住了,莲儿那雪白的脖颈露了一大截在外面,看得他眼花缭乱。他帮莲儿把裙子整理好,拉上了拉链。就在这时,他听见一声惊叫,回头一看,只见不远处站着两位姑娘,其中一个正睁大眼睛瞪着他和莲儿。

“绮萍!”他惊喜地叫了一声。原来那姑娘正是他的女朋友绮萍。“徐军,你……你王八蛋!”绮萍大叫了一声,双手捂着脸,哭泣着转身就跑。徐军怔了一下,忙追了上去。可人多拥挤,转眼就没了她的身影。

徐军想起了刚才站在绮萍身边的那位姑娘,他认识她,她叫文婷,是人工湖旁一家餐厅的服务员,绮萍的老乡兼好友。“文婷,绮萍怎么啦?”徐军跑到文婷跟前,不安地问。

“今天周末,绮萍大老远搭车来看你,刚好在车站碰见了我,我便拉她到我那里住一晚,明天再去找你。想不到今天晚上陪她出来逛街,刚好看见你和那个女人……”文婷瞪了一眼莫名其妙不知所措的莲儿,越说越愤怒,突然打了徐军一个耳光,“绮萍对你一往情深,想不到你竟背着她搞上了别的女人,这个耳光是我替绮萍打的!”

徐军这才知道她们是误会他跟莲儿的关系了,忙捂着脸解释说:“你们误会了,其实我跟莲儿………‘你不用解释,绮萍的个性你再清楚不过了,她是不会原谅你了。”文婷气愤地转身就走,走两步又回过头愤愤地说,“你就死了这条心吧!”

徐军双腿一软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双手绝望地抱住头。他与绮萍相爱两年有余,多少柔情蜜意,多少山盟海誓,而现在却因一场误会闹到如此地步,怎不叫他心痛?

莲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,怯怯地走过来,蹲下身扶起他,不安地说:“大哥……对不起……我们回去吧!”徐军看了她一眼,重重地叹息了一声。

之后,徐军好长一段日子都无精打采。他打过几次电话给绮萍,但她一直不肯接电话。他知道现在闹到这种地步,分手是不可避免的了。只是两年的真心付出,现在说分手就分手,未免有些心痛,但也无可奈何。

四、夜遇敲诈

一天早上,徐军问莲儿找妈妈的事怎么样了。莲儿郁郁地说:“毫无头绪。”徐军沉默了一会儿,叹口气说:“莲儿,你有没有想过,要是找不到你妈妈怎么办?回家吗?…‘不!”莲儿的脸色突然变了,露出惊恐的神色,摇着头说,“我宁愿死在外面也绝不回家,绝不回家!…‘这是为什么?”徐军大为奇怪。在他的再三追问之下,莲儿道出了她离家南下寻找母亲的原因。

原来,莲儿的家在湖北荆州小城,爸爸是个货车司机,妈妈是市戏剧团的舞蹈演员,原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。几年前爸爸出了车祸,在开车翻越大巴山时,连人带车掉下悬崖,连尸体也没找到。妈妈带着她改嫁了,谁知继父是个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的男人,不到几个月,就花尽了妈妈的积蓄。他见妈妈再也拿不出钱来供他玩乐,便对妈妈恶语相向拳脚交加。妈妈终日以泪洗面,终于有一天忍受不了,偷偷离开了家,跑到这座沿海城市来打工了:不见了妈妈,继父便把一腔怨气发泄在莲儿身上,常常把她打得皮开肉绽死去活来。甚至有一天晚上,他竞摸到她床上来了。幸好那天继父喝多了酒,手脚不灵便,莲儿又拼死反抗,才没让他得逞。莲儿再也不敢住在家里,她跑到同学家住了一晚。第二天便向同学借了些钱,来这座城市寻找妈妈……

徐军没想到莲儿小小年纪身世竟这么凄惨,难怪她不愿回家,每次提及家这个字眼,她都会露出惊恐之色。徐军说:“莲儿,你这样盲目找下去也不是办法,你可以去你妈妈以前打工的那家制衣厂问问,看你妈妈原来在厂里是否有什么朋友,她们也许知道你妈妈去哪儿了。”莲儿点点头。

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很平静:一天晚上,雨下得特别大,风也刮得特别猛,莲儿收拾完碗筷,对徐军说:“大哥,今晚下雨,你就睡屋里吧!”

徐军想想也只能这样了,便笑着对她说:“你就这样信任我?不怕……”“怕什么?”莲儿看着他嫣然一笑,“如果连大哥都不能相信,我还去相信谁?”她手脚利索地铺好了地铺,然后把铁架床上的两条毛毯扔给他一条,说:“这条毛毯给你盖吧,我盖一条够了。”

这个晚上,徐军睡得特别香。半夜时分,出租屋的铁皮门却突然被人擂得嘭嘭响。他忙起床小心地打开门,几束手电光立即如利剑般射了进来。三个头戴大盖帽的治安员如同强盗一样闯了进来。徐军知道是来查证的,忙拿出身份证、暂住证、外出务工证、未婚证、健康证等一大堆证件给他们一一过目。他们三个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,没找到什么问题,不甘心地用手电光在屋里扫来扫去,发现了已经穿好衣服站在一边的莲儿。

“她是谁?”一个治安员严厉地问。徐军忙说:“是我妹妹,她刚从家里来,证件还没办齐。”一个治安员走过去,用手电直照着莲儿的脸,问她:“叫什么名字?”“张莲儿。”莲儿没见过这种场面,显得有点紧张,怯怯地老老实实说出了自己的名字。“哦——”那个治安员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她,忽然想到了什么,转身走到徐军跟前,甩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,“你找死!身份证上明明写着你姓徐,她却姓张,怎会是你妹妹?分明是一对嫖娼的狗男女!”治安员一挥手:“带走!”于是另外两名治安员如狼似虎一拥而上,将徐军和莲儿铐在了一起,其中一个治安员还顺手在莲儿脸上摸了一把。

这一晚,徐军和莲儿在治安队的拘禁室里度过。第二天早上,有人通知他们说,交一千元罚款,就可以走了。徐军回答:“要钱没有,要命有一条。”本来他准备跟他们耗下去,闹个鱼死网破。但被关了两天之后,他见莲儿脸色苍白,眼圈发黑,知道她熬不住了,只好打电话叫来了搬运队的包工头。

包工头问明了情况,脸色很难看,替徐军交了罚金。出了治安队,包工头冷着脸对徐军说:“你那三个月的工资不用找我领了,从今天开始,你也不用去我那儿千活了,你被炒鱿鱼了。”说完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徐军知道自己那三个月的工资远不止一千元,但他没有说话,只是拉着莲儿的手,回到出租屋。他在床下翻出未被治安队翻走的三十元钱,走进了一家大排档。他知道被关了两天粒米未进的莲儿再也忍受不了饥饿的煎熬了。

吃完饭,天色已晚。回到出租屋,冲完凉,徐军走进屋里,突然看到莲儿竟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。未等他反应过来,莲儿已扑在了他怀中,泪流满面地说:“大哥,是我害了你.我对不起你……我没有什么东西报答你,只有这样……”徐军轻轻推开她,拭干她脸上的泪水,把衣服给她披上,摸摸她的头说:“傻丫头,你这是做什么。我是你大哥,我不帮你谁帮你呢?钱没了可以再挣,工作没了可以再找,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“哥,你是我的亲哥哥!”莲儿抱紧他,温热的泪水洒在了他的胸口。

五、母女重逢

第二天,徐军踏上了漫漫寻工之路。他几乎踏遍了这座城市街头巷尾每一个角落,半个月后,终于找到了一份码头挑夫的工作。他兴冲冲地跑回来,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莲儿。当他推开出租屋的门,却发现莲儿正坐在床沿暗自落泪。他一惊,忙扶住她耸动的双肩,问:“莲儿,怎么了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”莲儿边哭边摇头,哭得更凶了。“那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“哥,我找到我妈了……”

原来,她今天去她妈妈以前打工的那家制衣厂,终于找到了她妈妈的一个朋友。那女人告诉她,她妈妈在这边找了一个男人,已经搬到市中心的高级住宅区去住了。在她的指引下,莲儿终于找到了妈妈。

徐军一边替她拭着眼泪,一边笑着说:“傻丫头,这是好事呀,哭什么呢?”莲儿一头扑在徐军怀里,哭道:“可是……我要离开你了……哥……”徐军拍拍她的肩说:“这也没什么呀,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呢?再说,同在一座城市,你有空还可以来看我呀。”

他故意逗她说:“就怕你到时将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呢。”莲儿忙抬起头来,认真地说:“不会的,我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我还有一位哥哥,一位亲哥哥!”徐军拍拍她的脸蛋,说:“大哥相信你!”

下午,徐军请了半天假,送莲儿去她妈妈那儿。来到市中心的高级住宅区,莲儿指着一幢十多层高的楼房说:“到了,我妈住在第五层。”徐军停住脚步,说:“莲儿,大哥就送你到这儿了,你一个人进去吧!”莲儿一怔,拉着他的手说:“哥,进去坐坐吧,见见我妈也好!”

徐军抬头看看那幢楼,外表被装饰得金碧辉煌,里面的奢华可想而知。他再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脏衣一双破鞋,苦笑一声说:“不了,哥还有活要干,你进去吧!”莲儿依恋地牵着徐军的手,左右摇晃着不肯放开。“莲儿,进去吧,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去找哥。”好久,莲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的手,红着眼圈,缓缓转过身走了……

当她走到楼梯口时,突然转身跑到徐军跟前:“这个,是我妈给我的,给你!”她塞给徐军一个纸包,然后快步跑上了楼梯……

许久,徐军才转过身,慢慢离开。走出住宅区,他打开莲儿给的那个纸包,里面包着五百元钱。他笑着摇摇头,唉,这个傻丫头。

莲儿走了,徐军的生活又恢复了死气沉沉。空空的出租屋里,陡然不见了莲儿那顽皮的身影,不见了她那银铃般的笑声,徐军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心里空空的。好几次,他都想去看看莲儿,但一想到那幢高级住宅的奢华与高大,一想到自己的卑微与渺小,便放弃了这个念头:他想,莲儿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幸福,他不想去破坏她幸福平静的生活。

六、凶手是我

就这样百无聊赖地过了半个月。这天晚上,电闪雷鸣,风雨大作。徐军和几个同事冒雨挑完一船货,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时,已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他打开出租屋的门,烛光下,铁架床边坐着一个人,一个湿漉的女孩。“莲儿?”——莲儿有他出租屋的钥匙。他不由又惊又喜。

“哥——!”莲儿哭喊着,扑进了他怀中。“别哭!”徐军捧着她的脸,发现半个月不见,她竟憔悴了许多。他心底隐隐升起一种不祥之兆。“怎么了,莲儿?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?…‘嗯!”莲儿抽泣着,哭得更伤心了。

“告诉哥,是哪个王八蛋?”
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在莲儿断断续续的哭诉中,徐军终于听明白了。原来,莲儿的妈妈跟的那个男人,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有钱老头。自打莲儿搬去她妈妈那里之后,那老头就对她不怀好意,常常动手动脚,她妈妈寄人篱下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谁知那老头得寸进尺,今天夜里,偷偷爬到了她床上,捂住她的嘴,把她强奸了……

“王八蛋,我要宰了他!”徐军双目喷火,血气翻涌,牙齿咬得格格直响,“莲儿,带我去找他!”趁莲儿转身的当口,他迅速抓起床头的一根铁棍,藏在了衣服里。

雨正大,风正狂,一声声炸雷如擂响的战鼓。来到那幢高级住宅的五楼,徐军一脚踹开了门,冲了进去。屋内装饰豪华,灯火通明。一个穿着丝质睡衣的秃顶老头仰躺在沙发上,怀里搂着一个四十来岁风韵犹存的妇人,那妇人满脸怨恨。从她那与莲儿颇为相似的相貌来看,她就是莲儿的妈妈了。

秃顶老头站起身来,粗声大气地问:“你是谁?你想干什么?”徐军问莲儿:“是不是他?”莲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。徐军二话不说,冲过去狠狠一棍打在秃顶老头身上。老头哎哟一声,痛得呲牙咧嘴,慌忙抄起一把椅子向徐军头顶砸来。“叭”一声,椅子碎了,一缕鲜血沿着徐军的脸颊流了下来。

徐军听见了莲儿撕心裂肺的尖叫,他没理会。他的眼里直冒火,心里也在冒着熊熊烈火,他又冲了上去,一棍挥出。那老头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。徐军一脚踏在他身上,手中的铁棍狂风暴雨一般砸了下去……

不知过了多久,风停了,雨住了,雷声也息了。徐军仿佛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扔了铁棍,虚脱般瘫坐在地上。莲儿妈颤颤地挪过来,伸出一根手指一探那秃顶老头的鼻息,惊叫了起来:“啊!他……死了……”

“死了?”徐军一怔。“打死人了!”莲儿妈吓得面无血色,声音颤抖。徐军额上顿时冒出了冷汗。就在这时,莲儿突然从厨房里冲了出来,双手握着一把锋利的菜刀,照着那老头的尸体一阵猛砍。刀光血影中,莲儿边砍边发疯般叫道:“我砍死你!是我杀了人,不关大哥的事……”徐军心里一痛,忙抱住她说:“莲儿,不要这样!他是我打死的,不关你的事!”“不!”莲儿一把推开他,第一次用认真而坚定的语气说,“这是我的事,不关你的事,你走吧,快走吧!”

徐军知道她的心思,她想替他顶罪,她想一个人承担一切。徐军的眼睛湿润了,紧紧抱着她说:“小丫头,别耍小孩子脾气,杀人是要偿命的,你还年轻,你不能死,快把刀给哥,大哥去自首!”“不,哥,你不能死,我不能没有大哥……”莲儿泪流满面。

这时,莲儿妈突然走了过来,她掰开莲儿握刀的手,把那血淋淋的菜刀握在了自己手中。她怜爱而又慈祥地看着徐军和莲儿,说:“你们都还年轻,都不能死。我没能保护好莲儿,该死的人应该是我。”

“妈——”“伯母——”两人同时叫了起来。

莲儿妈拉起莲儿的手,郑重地放到徐军的于里,然后握紧:“徐先生,莲儿把一切都告诉我了,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,从今以后,我就把莲儿交给你了!”

“这怎么行……”

“走吧!你们都走吧,一切由我来承担!”

“妈——”莲儿泪如雨下。“快走!”莲儿妈大声说。徐军和莲儿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,跪在了她面前、、莲儿妈扶起他们,催促道:“快走,迟了就来不及了!”徐军和莲儿推门出去后,莲儿妈拿起了电话,报了警。

走出这片高级住宅区,身后的警笛声已响成了一片。回首眺望,徐军和莲儿禁不住泪流满面,再一次双双跪了下去……

几天后,他们听到消息说,莲儿妈在警察到来后,告诉他们那秃顶老头是她杀的,然后乘人不备,从五楼跳了下来……听到这个消息,莲儿抱紧徐军大哭了一场。

徐军把莲儿送到他的老家,安顿好后,毅然走进了公安局,平静地向警察叙述了这个故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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